坎兒井、葡萄溝、蘇公塔

夏曙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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坎兒井
        新疆的坎兒井是一個引取地下水的自流灌溉系統。它與北方的萬裡長城、南方的京杭大運河同被稱為是中國古代最偉大的三項工程。「坎兒」是「井穴」的意思。坎兒井是新疆一種特殊的灌溉系統，目的是將天山的雪水匯集起來，輸送到綠洲內，灌溉農田。坎兒井由地面管道、地下管道、豎井勞壩四部份組成。其方法是先在高山雪水潛流處尋得水源後，在一定的間隔開鑿一口十幾米至幾十米深的豎井，將地下水匯聚以增大水勢，然後再依地勢高下在井底修通暗渠，引水往下流，一直連接到綠洲上，才將地下水引出地面，以供灌溉飲用。地下暗渠的一般長度約為三公里，最長的可達二三十公里，是相當偉大的工程。豎井與豎井之間各井相通，上游的豎井較深，下游較淺，水自最淺之井流出地面。每一條坎兒井的豎井少則幾十口，多則可達三百餘口。

        坎兒井主要分佈在新疆的哈密、木壘和吐魯番盆地，尤以吐魯番盆地為最多，總數約有一千一百餘條。坎兒井已有兩千多年的歷史。在《史記。河渠書》有這樣的記載﹕漢武帝「發卒萬餘人穿渠，自徵引洛水至商顏山下。岸善崩，乃鑿井，深者四十餘丈。往往為井，井下相通行水…東至山嶺十餘裡間」。據王國維的《西域井渠考》認為是漢通西域後，將這種取水的方法傳授給了當地的人民。林則徐在新疆時，對坎兒井工程讚嘆不已，曾上疏朝廷﹕「卡井應准酌開也，查吐魯番境內邊畝多系掘井取水以資灌溉，名曰卡井，每隔丈餘淘井一口，連環導引，水由井內通流，其利勘博，其法頗奇，洵為關內外所僅見」。姑且不論坎兒井工程的技術是傳自中原抑是新疆當地人民的創造，坎兒井是火洲的生命線，是吐魯番的大動脈，確是一個不爭的事實。這條地下的萬裡長城，也是高溫雨少的吐魯番地區出產瓜果與萬綠的根源。我們在博物館內，看到了坎兒井灌溉系統的大模型，與地下工程的巨型照片，也看到一些正在使用的坎兒井。

葡萄溝
        「吐魯番的葡萄，哈密的瓜，庫爾勒的香梨人人誇，葉城的石榴頂呱呱」，從這首新疆歌謠裏，便可看出吐魯番的葡萄是多麼有名了。而葡萄溝更是因盛產葡萄而遠近聞名。葡萄溝位於吐魯番市東北十三公里，是火焰山西側的一個峽谷，南北長八公里，東西寬約半公里。這裏水渠縱橫，樹木繁茂，空氣比較濕潤，氣候也比較涼爽，是葡萄的盛產地。車行處，只見那層層疊疊的葡萄園，依山勢分佈在公路的兩側，一架連一架，一片連一片的綠藤、綠葉、綠果。沿途也看到許多「晾房」，那些用來晾乾葡萄的晾房，是一間間方方正正用泥土壘成的花牆，四壁佈滿了通風孔 的泥土房。將一串串的新鮮葡萄掛在晾房裏，在吐魯番乾熱多風的氣候下，新鮮葡萄經過四五十天的暑氣蒸發，便自然變成了上好的葡萄乾了。

        我們進入了葡萄溝的攤市集中處，人行通道是在葡萄藤下。一串串成熟了的葡萄掛在葡萄架上，有一股清香的甜味迎面撲來。走過這葡萄藤的通道後，裏面有一塊很大的地方擺著更多的葡萄乾、新鮮葡萄與吐魯番手工藝品的攤頭店鋪，供遊客參觀選購，有點像小型巴紮，我們在裏面逛了半天，東看看西瞧瞧，蠻好玩的。道兩邊的攤頭上堆滿了像小山似地深綠、淺綠、紫紅、金黃、大大小小、圓的長的，各色各樣的葡萄乾與果脯果乾一攤連一攤，此山又比那山高，真是令人目不暇給饞延欲滴。遊客絡繹不絕，東挑西撿嚐口味。    

        被譽為「瓜果之鄉」的吐魯番盆地，其美名主要來自當地盛產的葡萄。據地陪木克木疆說，以前吐魯番出產的葡萄曾有過600種之多的記錄，不過現在的主產葡萄只有六種，其中以無核白葡萄最為名貴。指著沿途看到的那些像蜂巢式的晾房，他告訴我們，新疆葡萄乾的製造法有曬乾、燻乾與晾乾三種；用日光曬乾的葡萄乾呈咖啡色、用火燻乾的呈金黃色，用風晾乾的則是淡綠色。他還說，吐魯番的氣溫夏天高達攝氏四十多度，冬天則可低至零下二十幾度。果農一般皆是在冬天將葡萄藤埋在地下保暖，待入春後再從地下把藤挖出來，九、十月間便是葡萄成熟時了。以前吐魯番的葡萄是不釀酒的（想必是宗教原因—註）不過最近也逐漸開禁了。在金錢掛帥的洪流下，豈不見中國處處都在挖空心思地發現製造新景點，招萊遠地遊客，葡萄釀美酒，就地取材，豈不就更是順理成章了。

額敏和卓報恩塔（蘇公塔）
        距吐魯番市東南二公里的額敏和卓報恩塔，俗稱蘇公塔。這是新疆伊斯蘭教建築中，最宏偉的一座古塔。塔高44米，塔內沒有一塊基石，也沒有木料，全憑一個磚砌的螺旋形中心支柱承擔著整個塔身的重量。塔的造型非常別緻，塔身呈圓柱形，下粗上細，全塔是用駝黃色的泥磚砌成，均勻向上收縮成圓柱形，並利用拼磚方式構成多種圖案花紋，富麗多姿，無論從那一個角度看上去都極為美觀壯麗。

        蘇公塔始建於清乾隆42年（西元1777年），由一位維吾爾族的首領額敏所建。他因曾協助清軍平定回亂有功，受乾隆冊封為鎮國公吐魯番郡王。額敏為了報答天恩而建此塔，故其全名為額敏和卓報恩塔。然而，額敏本人在此塔尚未竣工前就去世了，由其子蘇來滿為紀念乃父並承其志，繼續將此塔完成於1778年。所以此塔又稱為蘇公塔。

        這也是我繼1996年後再訪蘇公塔。泥黃色的高塔依舊是那麼顯目。記得上次來此參觀時，車子是直開到塔前的，塔的四周全是田野。在一片平原上拔地而起的蘇公塔給人的感覺是那麼莊嚴肅穆；在落日餘輝裏，大地是那麼地安靜。我們登上了塔尖，似乎頗能體會到「天人合一」的涵意。今天我們來到售票亭入口處，只看到門裏那簇新的水泥地面、花圃、石階、眼前是一個修飾得整整齊齊，有花草樹木，有欄杆假山的小花園，花園內當然還有一隊又一隊的遊客。穿過了這人工花園，我們來到了塔旁的清真寺。這是一座由黃土蓋成的平頂建築，大廳寬敞樸實，不過由於比上次所見裝修了許多，不再於我以那種「質樸無華」的感受了。再看看蘇公塔與那些上上下下的遊客們，我仍意識到塔的建築很美，確是一個很好的觀光景點。不過，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感覺了。